光是翻出那些她拼命忘记的回忆，她就已经要崩溃了。

        他小时候也被班里的人欺负过，站在警察局门口哭，不敢进去，是一个警察姐姐主动来问他怎么回事，安他，联系他的父母跟老师，还去他班里，站在讲台上跟那些人说欺负同学要坐牢。

        怎么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哭成这样，真丢脸。

        他辗转反侧了几天，一直觉得那对兄妹的关系很奇怪，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怪异，如果当时他把他们拦下来，好好询问一番，会不会不一样。

        “颜凌是不是找过你？他并不是一个好选择，我了解他的为人，你落到他手里，不会有好下场，只有我能护得住你。”

        “这件事情你跟颜凌说了吗？”

        他走过去问她怎么回事，离近了，才看见女孩的脸上有一大块伤疤，把他吓了一，他99%确定这个女孩是被校园霸凌了。

        孟惠织的眼眶立刻红了，她想克制住汹涌的情绪，睁眼泪鼻涕却跟洪水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如果她是一条鱼就好了，顺着这条小河一路向东，游进大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女孩正准备跟他说，结果一个比她大几岁、自称她哥哥的男生把她带了回去。

        他打开一只小盒子，推到孟惠织面前。

        “小妹妹，你要干什么！”

        孟惠织甩开他的手，侧过，张了张嘴。

        “其实我……”孟惠织紧拳，里的小抖得厉害。

        盒子里是一枚温斯顿深蓝钻戒，和陆渊的眸色如出一辙。

        离开咖啡厅，她不知不觉走到河边，现在正是春夏之交，万物生机发，路边的杂草野蛮生长。

        可是说出来有用吗？这个警察又能什么呢？他会相信她说的话吗？

        她的后颈突然传来一针扎似的疼痛，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死死盯着她。她猛地拧望过去——穿黑衣，半立衣领的人立在河对岸，如一座死气沉沉的墓碑。

        “你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一说，我是警察。”他从口袋里掏出随携带的警官证，展开给孟惠织看，“可以帮你。”

        这个人没有走，一直站在她边，等孟惠织逐渐止住抽噎，他递给了她一包纸巾。

        司正旻怔怔的盯着她的脸，这张脸和他记忆里的某个人重叠了，但他又不敢确定她们是同一个人。

        陆渊摇：“这跟他没有关系。”

        “呜哇……呜呜呜呜呜呜——”

        孟惠织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从那以后他就下定决心当警察。

        “我知你不愿意，可我能帮你摆脱过去，我的妻子，没有人再敢动你，我不会你任何事，也绝对不强迫你，限制你的自由。”

        搞不好还会连累他，不是颜凌、陆渊，还是孟家的那几个，没有一个好惹。

        她想说出来，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对她抛下绳子，她想接住这绳子，哪怕绳子会勒断的骨，刺得她血。

        孟惠织垂眸，搅乱杯子里的拉花，他现在不就是在她。

        千言万语变成一句：“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他穿了一件立领的黑底金丝长衬衫，眼角带着还未完全消散的淤青，给本凌厉的颜更添上几分攻击。

        她趴在栏杆旁边，目送小石子下河堤，在水里溅出一圈浪花。

        “我会好好考虑的。”她这么回答。

        那时候他刚从警校毕业不久，上班没几天，在派出所门口看见一个女孩背着书包哭。

        她有好多话想说，这些话全被她摁在尖。

        “谢谢你，我没事、只是有点不顺心。”孟惠织接过纸巾，干眼泪鼻涕。

        孟惠织学他的样子，两只手搭在栏杆上面，抬起左脚，踩着最下面的栏杆，两个手肘支撑全的重量，放空目光，漫无目的的看着淌的河水。

        “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孟惠织起，陆渊连忙站起来拉住她，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她赶紧从栏杆上下来，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站在原地。

        一声爆喝，吓孟惠织一大，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脚已经跨上了栏杆。

        “我娶你。”

        路上正好躺着一颗小石子，她边踢石子边走路，结果有一脚不小心踢歪了，石子跨过河边护栏，下斜坡。

        “没什么，天上要黑了，赶紧回家吧。”他朝她出八颗牙齿。

        随着时间逝，他把这件事情逐渐淡忘，没想到如今又见到了她。

        “你和他对我来说没有区别。”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没事就好。”司正旻也没有多讲什么大理，就站在孟惠织边，趴在栏杆上，看静静淌的河水，以及河中漂浮的草木。

        呵斥她的人很年轻，25、6岁左右，五官朗，带着向阳的英气，左眉有一浅浅的印子，穿袖口泛白的棕色夹克，宽肩窄腰，姿笔。

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