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觉得呢,老四?”
小小的手握着男人的指尖,季念挪开了眼。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开了几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
过了很久,终于有人低低的咳嗽了一声,低声说话,打破了房间的沉默,“现在也算是开春了。我们公司门口还有几颗白玉兰,这几天倒是开了,很是好看。现在每次去公司,我总会抬眼看一看――”
男人又顿了顿,声音温和,“只是,我从小过继伯父,不能再承欢生父膝下。倒是多亏了老四你,你从小就在父亲面前替我尽孝――”
对面的男人似乎抬
,
笑看了他一眼。
男人看了他一会儿,又低
看着襁褓,声音温和,似是叹气,“花种在这里,又不是可以被养在温室的花――也只能是偶尔看一看罢了。”
房间里沉默了。
房间沉默。
季念顿了顿,也看向自己的哥哥,声音平静,“可是我也只是看看罢了,从来不会想着摘它。更不会因为它漂亮,就想着把它搬回自己屋里去――”
小小的鼻子,淡淡的眉。粉
的小嘴。小肚子起起伏伏,帽子松松垮垮的
在
上,看不出来像谁。
季念抬起眼,对面的男人嘴角
笑,正看着他,“倒不必说什么效仿先贤――”
季念垂下眸子,盖住了眼里的神色,没有说话。
他的食指,轻轻的勾起了婴儿小小的手掌。
季念呼
平静,闭了闭眼。没有反驳,却也没有附和。
“大哥。”
没有人回答。
“那可能是因为,”
“或许,那个人,也只是想偶尔来看一看罢了,”
只有均匀的呼
声。
季念看着对面的男人,呼
起伏,没有回答。
男人抬眼看他,声音温和,“你怎么想的?花又是怎么想?”
没有人说话。
灯光明亮。
“又或者,你把花放在外面,也看不住它,”男人又抬眼,看着自己的弟弟,“多个人一起看住它,不是更好?”
男人笑了笑,“没有花的人,就会觉得很喜欢很稀罕。”
季念看着面前的男人,面无表情,“又如果,那个没有花的人,趁我没注意,想来偷我的花――”
“像她妈妈。”
他顿了顿,
膛起伏,声音沙哑,却又掷地有声,“就是我的女儿。”
旁边的男人嘴角
笑,慢慢的伸出了手――
一只食指。他微握的手掌上似乎还有一些
伤的印记――袖口还有一抹红色的绳
的影。
旁边的男人却突然一声轻笑。
婴儿的手那么的小,只虚虚的握住了他的指尖。
“当年――雍正皇帝收养和硕和惠公主,兄友弟恭,”
季念闭了闭眼,站了起来,“宁宁她,”
他顿了顿,“那大哥,”他咬重了音,“你说,我又该怎么办?”
“可是这是我的花,”
“你觉得是你们公司的花,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你自然觉得不稀罕,所以放在哪里,看多看少,也无所谓。”男人轻笑,“有些人花太多,有些人又没有花――”
另外一人轻轻放下了指尖的小手,又伸手捻了捻小小的襁褓,然后抬眼看了看弟弟,轻声笑
,“你觉得是你们公司的花。”
“要说起来,”
婴儿房里一片沉默。
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又有人说话,声音温和,“传为一代佳话。”
很久。
暂人生,已经经历了豪宅――贫民窟――豪宅的大起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