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对面沉默了半晌,继续实施策略。
P显然没把她的话当真,只是约定了下一次的咨询时间,便挂了电话。
是说她的声音很甜?像糖?
“我看看。”周懿好奇,同样没见过自己的人会把自己画成什么样。
她在醒来后接到肖玫视频电话的那刻起,就意识到自己
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为了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自暴自弃了这么久。肖玫在视频那
声泪俱下地控诉她多么不仁不义,短短半年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她看着肖玫眼泪鼻涕哭得一塌糊涂的脸,说了句“别哭了,好丑。”
“在听。”她说。
接着问,“你为什么叫P,略搞笑。”
周懿放下了笔,正色
,“要靠两者建立对话去形成一种治疗手段,对于我来说实在很困难。你在绝对意义上对我来说是陌生人。我很难与人建立这种关联,
要和你每天咨询,我什么也说不出。所以是个人原因,或许没有什么参考意义。”
她明显的冷漠好像激发对面想要把对话持续下去的
望。
两人一时无话,周懿松了口气,语气亲切了点,“就我们的第一次咨询,你可以开始了,P。”
“关于声音的评价倒是没有。P只是我的代号,没有别的意思。”
笑声如泉水,清凉地扫过她的鼓
。
白纸上是一个拿着电话的火柴小人,细细线条四肢,一个圆形的
,如一颗鸭
,没有五官的空白上大大的一个字母P。
“所以你已经过了自己这一关了?”他问。
“你的声音也很好听。”
“我在试图通关。”
对面发来了一张图片,点开一看,是一颗糖果简笔画。
“世界上那么多糖,
糖,果糖,麦芽糖,口香糖。我画的这颗是
糖,甜的,也是脆生的。咬碎在嘴里,会扎嘴。你是个要强的人,可是刚极易折,不怕伤到自己吗?”
“如果你是个帅哥的话,可以考虑。”带有探究之意。如果是个帅哥的话,甚至可以考虑视频1V1,赏心悦目,胃口大开,好的更快。
她继续在纸上勾勾画画,猜想这个叫P的人大概长什么样子,听声音实在很年轻。
周懿想了半天,大脑依然空空,只好撑着下巴“嗯―――-” 了好久,最后连环炮似地又是说,“P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声音蛮好听。”
感觉自己的
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面对肖玫时所产生的强烈愧疚,让她决心要养好自己。
“游戏中的通关通常需要加buff或救助包,你不如捡个现成的。”P给予她十分中肯的建议。
周懿笑了笑,“我刚刚画了个你。要看下吗?”
她拍了一张自己的极限速写发了过去。
对面沉
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如果你表达的意向不强烈,可以选择向我提问。”
“你好像很不乐意
咨询是吗?”
“我不认为我需要通过心理咨询去让我自己变得更好,需要这样
的人…很弱。他们首先没有过得了自己那一关。”
其实她不认为自己需要
咨询,只不过是肖家人的一番好意,难以拒绝。一向不喜欢对陌生人吐
心扉,
这个咨询着实有些困难。
她十分坚定,坚决不入局。
听出对方话里的循循善诱,似要带她进入他布好的棋局。
周懿听到他的回答忍不住笑出来,觉得这个陌生人不但声音好听,还很幽默。
“你怎么收费的?我一次
把钱结清,不需要你多
什么,和委托人圆一下我们的进度就可以。”
手机屏幕里只剩两人互发的人物画像简笔画,彼此初印象,如小孩过家家。
“你说我的声音好听。”那边又笑,入到她耳朵里
的。
早上补充了很多
白质,今天的自己也很不错呢。
“噢?愿一睹大师风采。”
“是…
畅完美的线条,寥寥数笔,和我本人几乎一模一样。”
周懿沉
,她明显没有,不然不会躺在病床上。
“行!”周懿也爽快。
电话那
又是一阵忍俊不禁,
对面的声音沉如清潭,她愣了愣,真是极好听的声音。
“我也画了一个你。”对面又说。
虽是陌生人,但对方一点也不轻浮的声调也没让她反感。周懿把手机开了免提,点进P的朋友圈,什么也没有。
“是。”
铅笔沙沙声中,她听到电话那
笑起来。
“好。”对面那
回答的干脆利落,“不过,我建议前三次的咨询还是要照常进行,这样我和委托人比较好交代。”
周懿欣赏着自己的极简主义作品,暗暗称赞。又觉得P沉默了好久,忍不住出声询问,“怎么了?太过惊艳导致失声了吗?”
“怎么是糖?”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据我的客
反馈,下次我改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