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他勇敢地走向薄覃桉，虽有些坎坷。

他对舒夏说，“照顾好她。”

游屿摇，“夏夏，她是你的妈妈。”

“哥哥，你真的不原谅妈妈吗？”舒夏声音很脆，但又带着哭腔。

事到如今，游屿开心不起来，他这一路似乎丢掉了很多同龄人该有的乐趣。唯一能留下的，大概是令他午夜梦回仍旧能抱着被子，咬着枕不许发出响动的哭泣，那是他最珍贵，最勇敢的一次初恋。

游屿立即给薄覃桉打电话过去。

游屿翻了个，嘟嘟囔囔了好一会才说清楚一句，“好了。”

游屿说：“以后如果没有什么事，就不要联系了。”

他从不觉得自己能够得到什么，只有抓住眼前的东西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好在他足够坚持，就连失去的也都回来了。

“就算你不喜欢薄覃桉，但你得承认，在父亲时，他是个好父亲。”

桌面布满厚重的灰尘，窗面也因为多年未打扫而变得斑驳。游屿揭开蒙在床铺上的遮灰布，躺在床边休息，再醒来时也不过是一个小时后。

“收拾好了吗？”薄覃桉问他。

游屿转蹲下，摸了摸舒夏的脑袋温声：“回去吧。”

他带着解脱，回到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

“我是个实验品，你母亲的实验品。”游屿轻声说，“你该为我高兴。”

“游屿，如果一个人能够离开另外一个，也能生活得很好，这才是真正的独立和长大。”他弯眸笑起来，比如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他希望游屿能拜托原

每次遇到有关舒少媛的事情，薄覃桉便会格外不放心游屿一个人出发。这次回家办理口也是，他并不面，但会在游屿需要的时候走出来。

黑色奔驰停在路边，男人正从车内走出来。

“作为医生的时候，他治疗了我的心病。”

游屿说，没人能取代他。

“不会。”薄覃桉打断他。

游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如果我当初回肯找你，我们就……”

最近几年舒少媛将原先职工家属楼的那套房，彻底改为画室。所有家堆在储物间内，客厅与卧室腾出来供学生上课。

如人饮水冷自知，他想他这辈子都离不开薄覃桉。

舒少媛听罢，愣愣望着游屿，好一会才抱着他失声痛哭。

游屿的屋子锁着，她没法动。

“别哭。”游屿用手轻轻拍着舒少媛的背，一抬发现舒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客厅连接卧室的过中，也跟红着眼眶。

，佝偻着背。

“你后悔吗？”

手机提示音响起，他朦胧着眼打开手机设备锁。

他没什么可拿的，只是心血来想再回看看。无数个日夜颠倒，被舒少媛丢弃画稿的垃圾桶，以及堆在他书桌下沾着眼泪的黑白素描。

以后家中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了，舒少媛第二次母亲，无论你闹出来多大的荒唐，她都能帮你收拾妥当。

他从杨家离开，舒夏跟在他后，直到小区口。

“薄覃桉。”

“嗯。”

她可以对所有人怀有善意，但唯独对她已成年的儿子残忍，像是挥舞着屠刀的刽子手，手起刀落，斩断了她与他之间少得可怜的情谊。

楼下忽然响起鸣笛声，游屿连忙起靠在阳台边向视线可及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