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走近了。她把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声音，生怕把他吵醒。她在长椅旁蹲下，忍不住细细看他的睡脸，他睡着的时候，连那点平日的冷都了下去。

        他的结不自觉地了下，眼神暗了暗。

        她想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把话问了出来。

        祁玥惊呼一声，重心失衡，整个人往后栽倒。

        “你怎么也这么忍着他？你明明这么优秀。”

        气氛压了很久，祁煦终于开口打破。

        刚才她居然盯着祁煦看得出了神！

        祁玥下意识环顾四周。这里除了他躺着的那张长椅，哪还有什么地方能坐。

        直接跌坐在了他的脸上。

        “偶尔会。”

        祁煦掌心的温度隔着肤过来，祁玥一僵，连呼都乱了半拍。

        他们就那样沉默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声再次响起，两个人都没动。祁玥站在风里，祁煦仍扣着她的手腕。风一直，得裙摆和衣角都轻轻作响。

        他把遮在眼前的手臂慢慢放下，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离，像雾没散尽。祁玥不敢多看，匆匆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语气压回正常。

        一阵急促的下课铃声骤然炸响，祁玥被吓得猛地回神，几乎是弹起来的。她站直的那一瞬间，心里又尴尬又发。

        祁玥脑子里又闪过祁绍宗那一巴掌。她一直以为祁煦跟她不一样，他那么优秀，那么受家里重视，祁绍宗又明摆着要把他往继承人的方向推，按理说，他完全没必要像她一样一味顺着。

        祁煦顿了下，淡淡回了一句，“比起优秀，他更需要可控。”

        风从栏杆里穿过来，又轻轻掀了下她的裙摆。祁煦的目光跟着一顿，眼底的光暗了暗，像压下什么情绪。

        “你……在这干嘛？”

        “学生会会长也会逃课吗？”

        她转想走，下一秒，手腕却被人稳稳扣住。

        所以他这么听话，是为了祁绍宗的认可吗？可那种认可，迟早都会落到他上，他又何必那么急？

        祁煦却反过来问她，声音很轻，却字字落得清楚，“那你呢？你有想过反抗他的安排吗？姐姐。”

        叮铃铃——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但祁玥没回答，只把视线移向远，像在看天，又像在躲。

        “补觉。”

        “姐姐。”

划过他的侧脸，把轮廓打得更利。鼻梁直，睫落下一排浅影，呼很轻，结随着呼微微起伏。

        “所以你是上来关心我的吗？姐姐。”

        风从栏杆里穿过来，带起一丝青草香味，贴着她鼻尖钻进去，引得她下意识往前靠近。

        祁玥立刻否认，偏过脸不看他，耳尖却悄悄染了粉，“我……是来帮程橙找耳机的。”

        祁玥愣住了，眼底的疑惑更深。

        他声音更低，带着点蛊惑，“要不要坐一下？姐姐。”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下一秒，祁煦忽然用力，一把将她拉过去。

        “没有。”

        祁煦没起，就那么躺着，仰看她。风起她校服裙摆的下摆，轻薄的布料在空中晃了晃，裙下的雪白若隐若现，像一抹不经意的诱惑。

        “站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