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他坐在折叠椅上，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条巾。

        亚伯听他长篇大论。

        “你帮了我这么多，今晚一定要请你吃顿晚饭！亚伯，欢迎你搬来我们社区。”

        “抱歉抱歉，”他意犹未尽搓了搓手，“聊起这个就停不下来。”

        “行了行了，你看看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她促，“别在这里讲那些无聊的故事。人家还要忙呢。”

        伤口略深，好在血已经止住了。

        傍晚时分，亚伯准时按响胡安家的门铃。

        这房子的装潢比他想像中还要富丽堂皇，客厅摆着昂贵的进口沙发，墙上挂着附庸风雅的油画，角落甚至还有红酒柜。

        “你搬来这里了？”胡安语气热络，“太好了！邻居间有空可以一起烤肉！喝点冰啤酒！看球赛！”

        “是啊，”他不时附和一句，“同归于尽。真是壮烈的结局。”

        胡安用那只刚包扎好的手臂，用力比了个大拇指。

        “没关系，”亚伯摆了摆手，“能遇到同好，难得的。你刚才说你改装地下室，是打算什么用途？”

        “我在队的时候用过不少次这玩意，”亚伯提议，“如果你不介意，等我这边收摊，可以过去亲自教你。手持砂轮机作上比较危险，强烈建议你佩防护面罩、专用手套，还有安全鞋。握法如果不对，很容易出事。”

        亚伯咬住牙关，拼尽全力才忍住一拳砸烂这张脸的冲动。

        胡安显然对话题感兴趣，他惬意地靠在椅子上，滔滔不绝讲述起小说里的情节。

        说完，他凑近亚伯耳边。

        他动作熟练得不可思议，行云水般执行了一整套外伤理的标准程。清创、消毒、上药、包扎，干净利落，短短几分钟完美收尾，仿佛这动作他过成千上万次。

        “哎呀，没那么糟吧，”她拖长了尾音，笑着说，“有些人啊，就喜欢受伤的模样！而且谁说谈恋爱一定要看外表？只有去黑市挑隶的时候，才要挑外表呢！哈！”

        胡安整张脸兴奋得出汗。

        他举手投足间散发成熟男人的魅力，就像优质的黄金单汉。

        “哇喔，”胡安的妻子在一旁看得春心萌动，直勾勾地盯着亚伯结实的壮臂，“医生，速度真快。”

        当然，前提是他没有取下那块口罩。

        “啊，听起来很棒。”亚伯出向往，“我一个人住，到了假日，屋里还真冷清。”

        胡安满意大笑：“果然是真男人！今晚过来，我让你见见她。”

        “至于你说的，单苦闷……”胡安意味深长地暗示，“有很多方式可以解决。我家里最近刚买了不错的隶，如果你出的价钱合适，我不介意租给你用用。”

        亚伯一边收拾医疗废弃物，一边回应，“现在退役了，虽然有执照，但还没找到合适的诊所。最近刚搬来社区，想先熟悉邻居，就办了义诊。”

        “以前待过军队，不快不行，会出人命的。”

        亚伯指了指口罩自嘲：“我这张脸……在战场上受过伤，吓跑不少人。”

        亚伯从容地走进屋子，环顾四周。

        “哦，就弄一个玩乐的地方，”胡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以前其实也用过砂轮机，但技术实在不太好，总是抓不稳。”

        “你也知这本书！”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天哪，没错！那是我爸生前最喜欢的书。他说胡安是维林诺的神犬，忠诚、勇敢，最终在与恶狼卡黑洛斯的搏斗中死去了。他希望我也能像胡安那么勇猛。”

        亚伯将双手放在桌面，默默握紧拳。

        “是吗？”他眯起眼睛，声音低哑，“那倒不能错过了。”

        “谢谢夸奖，”他将视线转向胡安，利用网络小组调查出来的信息转移话题，“对了，胡安这个名字……你父母给你取名时，是不是看过托尔金的小说《灵宝钻》？”

        “单嘛！”胡安大笑起来，自来熟地拍了拍亚伯厚实的肩膀，“这对Alpha来说可辛苦了，憋久了不利于心理健康。不过老弟你格这么好，又有双会放电的眼睛，应该不愁找对象吧？”

        胡安这才如梦初醒般站起来。

        “我帮你重新理。”亚伯说。

        “进来进来！”

        胡安妻子闻言，大胆地打量他，毫不掩饰对他的兴趣。

        亚伯摇。

        胡安的妻子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打断丈夫的话。

        “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容易。”

        门很快被打开，胡安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