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絕緣手套。記得,這裡是低壓區,不會電擊,但會有火花。”
因為那是他最快樂的時光。
線,開始動搖。
“學長,左舷引擎噴口溫度不均,我能手動調整參數嗎?”
她沒有再問什麼。艙內沉默許久,只有宇宙背景輕微的低鳴聲,如同一條潛伏的河
,繞過時光的深谷,在他們心底蜿蜒。
“但有些星體,即使不相交,仍會被彼此
引。就像你看那兩顆雙星,會在交會點前輕輕偏轉,引力,總是留下一點痕跡。”
“學長,你有沒有覺得,有些星球就像人在宇宙裡的命運?明明彼此接近,卻永遠不會相交?”
那一刻,程熵的大腦竟一片空白。
在這條通往未來的時之河裡,多停留一點時間,與她同在。
“啪!”
接近成功的那一刻,她手指碰到其中一
舊線尾端。
她微微一笑,仿若星光落在眼底。
他斟酌了一下,走近她,坐在她
側。
但下一秒——她開口了。
程熵關掉能量主幹,喚來沐曦一同處理。
她長大了。他這麼想。
她的聲音清亮,指尖在控制台上輕盈游走,動作
暢且自信。程熵站在她
側,目光凝視著她的側臉,竟有些恍惚。這艘飛船並非模擬訓練艦,而是真正的航行
,但此刻,她的神情與氣場,宛如掌控整片銀河的指揮官。
火花驟現,細小卻突如其來。
但那觀察,早已不再純然是出於職責。
而她也似乎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什麼。
“啊啊啊!” 她一聲驚叫,條件反
猛地往後一退——
他甚至忘了自己當初加入時
局,是為了改寫誰的結局。
“……學長,你心
好快。”
這些細節,沒有寫在任何報告裡。可他記得一清二楚。
他不願細想自己何時開始在報告外,默默記下她洗手時水溫偏好、
作時習慣偏向哪一手指、休息時眼神會無意飄向哪片星圖。這些不該寫進紀錄裡的細節,一點一滴,刻進了他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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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迴旋於艙窗之外,靜得彷彿整個宇宙都陷入沉睡。距離進入最後階段的實
考
只剩一月,沐曦的表現無可挑剔,甚至
準到讓他這個學長都忍不住時常駐足觀察。
但也還未完全長大。還會在午夜航行時問他:”學長,你相信時間真的能治癒一切嗎?”
有時,她會抱著雙膝坐在透明觀景艙前,看恆星熔
如焰火綻放。
〈星啟號?第六十二日〉
程熵從沒想過,自己會在這樣一段時間裡,記住她所有的習慣:她清晨總會看一眼時間點的變化;
作時習慣先咬
再下指令;而在每一次危機模擬後,她總會第一時間回頭找他——像一種本能。
也許,他只是想——
她沒有回頭,但他知
,她想聽他的回答。
“明白了。”她點點頭,
上手套,伸手進入模組艙。
三個月,很長。也很短。
“可以,但記得調整前先切換主控系統的熱
反饋模組。避免過熱回饋。”
他低下頭,看著她仍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觀測資料記錄關上,說:”我更相信記憶會替你
選擇。”
艙外銀河如
,光年之外是無數未解的任務與規則。但在這一艘名為”星啟”的小艦裡,時光像是靜止了。他不再是學長,也不只是觀測員之一,而是個被她牽動著心弦的男子。
那天,星啟號的電容穩壓模組出了問題。
她沒有抬頭,聲音很小,但他聽得一清二楚。那不只是觀察,那是認真聽了他的心。
那是一個藏於引擎艙側
的小型模組,用來穩定高頻電
輸出。不是艙內主控系統,但一旦出現短路,就會導致週邊系統閃頻,影響觀測記錄與星圖定位。
他打開模組艙門,將內
結構一一指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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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站在她
側,微微低頭,視線越過她肩膀——她的動作是熟練的,卻也不免生疏,畢竟這是第一次碰實體的電路維修。
他的心,被這句話狠狠攫住。
“紅線是主輸入,藍線是旁路。妳要
掉這條,然後——”他頓了下,目光掠過她低頭專注的神情,”——把備線接上來,緩衝模組才會重啟。”
然後,就撞入了他的懷裡。
她整個人撞上他的
膛,還穿著訓練艙的外衣,卻彷彿直接貼上了心臟。她的頭髮帶著太空站裡才有的那種極淨氣息,像銀白陽光曬過的織物,又混著她
上的體溫,一下子將他包圍。他下意識扶住她的肩,感受到她明顯急促的心
。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