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哥，我带你去商场。”

        你成就感满满，眉眼弯弯：“你看，现在我可以用自己的钱给你买东西了。”

        你哥抬手抚摸你后脑，声音包容温柔，好像这世上唯有他接得住你一切重量。

        你哥已不复方才低沉模样，笑着回答你，微微侧，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你的视线，你沉浸在给你哥换装搭的世界里，听到回答，心生满足，也不纠结了，干脆拿着一起去前台买了单，店员收了窃窃私语，沉默着为你结了帐。等你们逛完，你哥手里提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全是你给他买的衣服。

        “是啊，我的乖宝。”你哥专门腾出一只手来牵你，抛开你们相似的眉眼，几乎就是一对亲密的恋人了：“我的乖宝真棒，答应哥哥的事都到了，宝宝一个人也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真厉害。以后也要这样。”

        你们站在商场门口，好像这一刻末日来临，天地只余下磅礴雨声，和腔中躁动的心。

        “哥？”

        你带着微微的疑惑，回瞧他。你哥深深地望着你，眶周泛着些许青色，眼白上血丝蜿蜒。

        “那就不要让我一个人！”你下意识地反驳他的假设。你哥垂眸望你，没说话，目光在雨夜霓虹灯的皴下格外深邃。

        要带你哥去商场。

        “宝宝……”你哥言又止，最终苦笑着，为你理了理鬓发，牵着你的手，与你撑伞步入闷夏季的梅雨之中。

        “......”

        你望着天际出神，余光中忽然不见了他的影。

        冷香味袭来，你深深气。

        “哥？”

        你左手一件，右手一件地在你哥上比划，一边比划，一边问。

        还好，还好。

        外面的暴雨忽而倾盆落下了。

        你要干什么来着？

无数画面，可你什么也看不清，从脊髓里漫出冷痛，遍及全，你哥搂住你，不住地轻拍、安抚，语调轻缓极了：

        雨天商场寥寥无人，你在门口仔细的套上伞袋，清泠泠的商场冷风浇熄了黏腻的黄梅暑气，临近打烊时刻，广播里放着轻缓的音乐。你哥是个衣架子，你几乎只用拿着衣服在他上比一比，尺码合适就可以买下。

        “乖宝长大了，怎么变得更黏哥哥了？”

        他轻笑着，语调轻缓柔和得不像话：“这样哥哥怎么放心得下你一个人？”

        哦，想起来了。

        刺耳的手机铃声蓦然升起，燥郁的心情随之而来，你哥正在门口收伞，你接起电话。

        “有点选不出来，哥，你要不然去上试一下？那边有镜子。”

        “怎么了？乖宝？”

        你们又在一个世界里了。

        “……我们回家吧。”

        心脏忽而急促动起来。

        他没回答。

        “叮叮叮――”

        “哥？”

        你指向试衣间和门口的穿衣镜，询问你哥。

        刚刚怎么了？

        离你家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座大商场。

        “……”

        “哗啦――”

        你哥一直握住你的手也不知何时松开，冷汗猛然从额滴落，你几乎慌不择路，踉跄着转，却一扎入他怀中，你死死攀附住他，如同落水之人攀附住救命稻草。

        “不用试了，乖宝给哥哥挑的衣服哥哥都喜欢。”

        店员没来推荐，然而你和你哥说话时，她们总会在不远，带着几分避讳和小心地深深看你几眼。奇怪，往常和你哥一起出门的时候，落在你哥上的视线总要多一些，毕竟他外形优越，但今天好像人们都对他有些视而不见。

        “小宝啊，你那边是

        飒飒雨声掩住了万物的呼起伏，仿若无事发生。

        “没事的，宝宝，没关系，不去想，没有事，什么也不想。哥哥在这，乖宝宝，没事没事。”

        他终于应声，顺从起，他的形高大，可神色却难过。

        “嗯，那这件呢？这件也不错。”

        他一遍一遍的低声哄你，指腹温柔地拭去你眼角渗出的泪珠，亲吻你的眉心，试图化解你蹙起的眉目。你渐渐在他怀中柔下来，那种固执的感觉也随之而去。你慢慢睁开眼，眼中有些迷茫。脑海里空白一片，好似万事万物都被忘却。

        “…………好。”

        你不敢回。

        你僵的转移。

        “……”

        你没事了，你站起来，还反过去拉你哥的手。

        是不是雨声太大。

        你哥分出手来你的发。伞面不够宽大，你们便紧紧依偎，分享温，哪怕是在暴雨中淋淋地行走好像也并不烦闷。伞外极远的天空隐约闪过丝缕银光，或是五分钟，或是十分钟，你没了时间观念，只知你们一直走到小区楼下，这场暴雨却势不减。

        你眼了，没接话，抬眼看向你哥。他容颜隽美如月光，朦胧柔亮，看着近，好像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