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德里安殿下……圣水……”

        “哼，小丫，最近当圣女当得很过瘾是吧？自己的都照顾不好，就想着普度众生？每天不按时休寝，也不回神空间，看来你是把我的谆谆教诲全都抛之脑后了！”

        克莱文将视线投向女孩微鼓的间，那里正是魔力之源所在之。也许是因为白日里的辛勤忙碌，她的魔力正保持着极高的活化。

        这句出乎意料的梦呓让他心中一紧，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真正使命――并非帮那些地位低微的平民完成日常琐事，而是从这个拥有神力的女孩上，取得至关重要的生命圣水。

        “还狡辩，那个魔法师教你的元素控术，你好像很中意啊！”奥狠狠住她一侧脸颊，语气中满是积怨。

        艾拉有些心虚地垂下眼帘。这时，奥的声音也在她脑海中响起：“小丫，这次我必须得承认，他说的有几分理。虽然魔力充足，但你的素质还远远达不到可以不眠不休的程度。”

        艾拉刚来到这片白雾环绕的空间里，便被奥连珠炮般的训斥包围，措手不及地陷入被动境地。

        “老师，我，我真的没有动过那样的念！”

        干柴发出清脆的响声，火光在墙上轻轻跃，投出柔和的影子。

        那些呵叱背后的关怀和照顾，她并非毫无所觉。自己的这番任，与其说是出于同情和帮助，更像是小孩子对新玩的爱不释手。

        “解释什么？你能耐大了，连我这个老师的话都不听，对那个魔法师倒是信任得很！难你觉得他的学识比我还要高明吗？我看你干脆拜他为师得了！”

        对于艾拉这种不知节制的救济行为，他一直有心阻止，然而这丫自从能够控魔法元素，就像翅膀了的鸟儿似的，总是把他的忠告当作耳旁风，有时候说多了，还会擅自断开神连接。

        茫茫白雾之中，金发男人高大的姿显得格外醒目。他犷的发梢在虚空中无序地翻飞，英武不凡的面容上写满了不悦。无需细看，就知他现在非常恼怒。

        他将半的雪水化成热汤，浸她凌乱的栗色长发，仔细地梳理着，直至顺。艾拉本想直接给自己施展一个净化术，但背后传来的温度却舒适得让她不愿再抬眼，任凭自己下来。

        震耳聋的声音在空中回，艾拉连连后退，一时难以招架。奥的责难让她感到一雾水――自己确实因为忙于治疗而疏忽了老师一些，但这与克莱文先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不是这样的，老师，您听我解释！”

        屋子里的炉火好像格外和，柴火燃烧时散发的木香渗透空气，带来一舒缓而深切的安宁感。丝丝缕缕的困意涌上心，她胡乱地蹬去长靴，扯开外衣的纽扣，绒披肩随之落在地。正准备就这么钻进被窝，却听到床边传来一声轻咳。

        他不由地暗自思索，她真的成年了吗？为何看上去如此幼小纤细？即便是自己这样并不宽阔的形，也能轻易地将她纳入怀抱。

        “我知了……”艾拉双目低垂，声音细如蝶翼的振颤。

        据亚德里安殿下的描述，只要对它进行刺激，生命之力就会涌现。但该如何作，殿下却并未明示，还需要一番试验才能得出结论……

        在外界看来，进入神空间的状态的确和梦相当接近。

        ***

        听到均匀的呼声缓缓响起，克莱文微微愣神，只觉得怀里的女孩轻得像一片羽。在这个难得不受打扰的宁静傍晚，她似乎早早进入了梦乡，如同一个远离忧虑的稚童，口中吐出喃喃细语。

真的以为自己是他们口中无所不能的神明使者？”克莱文板着脸斥责，“我不你的份是药剂师还是圣女，哪怕你真的是女神化，现在也不过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而已！”

        “你应该带个侍女来的。”见她不修边幅地和衣而眠，克莱文简直不忍直视，“过来，先把脸干净。还有你的发，已经乱得打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