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想要上前，再度被神为挚拦住去路，“你疯了，他是你的孩子，他是神澜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霁月回神，挟持神商陆的佣人立将他架起，朝水池台阶一级级迈上。

        霁月立即转，寻到风的方向用力下瓷瓶盖子，细小的粉末如同云雾，顷刻在众人面前散开。

        他抬起手，指尖在几人上游移。

        他一挥手，擒住陆今安和厉烬的佣人一同往水池靠近。

        02:00:00。

        她的话没有丝毫震慑力，佣人对她爱答不理，步子仍旧未停。

        霁月看着那么多个梦境组成的方块，随即选取了一个，倒计时立开始动。

        但神为挚非但没有动，反而将她眼角不知何时落下来的泪拭去：“小月，别为别的男人泪，爸爸会生气的。”

        霁月眼前白光一闪，万千场景如同一个个方形赛克在四周旋转。

        “该到第二个人了，小月想选谁呢？”

        霁月彻底慌了，眼见抓住陆秉钊的小舍也开始往水池靠近，她的手终于摸进腰间的蝴蝶结。

        “等等！”

        又一白光闪过，再睁眼，她已经置在汪洋的水里。

        他的亲生父亲，好像从未爱过他。

        神为挚察觉不对，挥动衣袖想要拨开粉雾，奈何却慢了一拍。

        她的话极其大声，有几个音节甚至破了音，到最后只剩苦涩的沙哑。

        咕噜咕噜的气泡在耳畔连绵，是一望无际的广阔天空，水面被无数气泡带动的波纹晃成碎片。

眼被甩开的手，指节微蜷。

        上一世温霁月的话没有说完，这一世她终于说出口，但神为挚好像并不在意。

        霁月感觉有些晕，也不知是晕水还是晕鱼，迅速点击了下一个梦境。

        短短三两分钟，院内所有生物全倒在地上，连同池塘里的鱼儿也一个个进入了梦乡。

        “神为挚！”

        粉雾像拨不散的云，在院内四下弥漫，不多时，众人如同塔罗牌，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右下角出现一静止的白色数字，显示着梦境的时长。

        是鱼。

        余光看到远的温婉宁打着手势，让她寻风。

        神商陆虽然背对着她，但从他的背影，霁月看出了他的哀伤，不是因为被选中，而是因为神为挚。

        透过他的眼睛，霁月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那模糊的影子让她有片刻怔愣。

        这个事实摊开在他的面前，像一把利剑，狠狠扎入了他的心脏，这伤痛远比这几日被匕首刺中的痛苦还要剧烈万分。

        “神为挚，神商陆是你的亲生儿子，他是你和神澜的儿子。”

        霁月的指尖狠狠嵌进掌心，在他的食指对准神商陆的那刻，掌心被深深掐出几深紫的痕迹。

        他的嘴角莫名勾起弧度，眼里的暗光在阳光下细碎闪耀，把他虽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的脸衬得极其神秘，眼尾那几浅浅的细纹都裹挟了不少说不清不明的缱绻。

        只听神为挚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周围响起：“那就他吧。”

        再抬眼时，目光落在霁月凝着质问的眉眼上，声音压得低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值不值得，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