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反倒是装作很在意她，很亏欠她的模样。

        “你妹妹已经被我送回老家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对于乔衍初来说和妹妹的分别之事是他从未想过，也不敢想的事情。

        他是在说什么？

        “我不愿意。我不能这么。我是你的哥哥，阿屿…我应该担起哥哥的责任，我要对你负责，所以不能这么任。”

        两人的膛紧紧相贴，无论是呼还是说话震动的声响都会在两人的腔里传递蔓延。

        所以他不能带她走。

        乔清屿眉一拧，语气不悦：“不敢？”

        但凡他那几年里抽空回来看望她一眼，她对他的怨言也不至于这么大。

        不过还好，能用这些微不足的伤痛换回妹妹。

        那妹妹怎么办？

        可是他独独没这么。

        他刚成年没有任何经济实力，上了大学也只能住在宿舍里。

        乔清屿神色一愣。

        “阿屿…”他反而抱得更紧了，似乎想将两人的气息死死糅合合，“我好想你…”

        “你…还好吗？”乔清屿试探开口。

        手臂微微抬起，原想用手臂拍拍他的肩背，又觉得这样似乎有点过于太暧昧了，转而变成竖起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现在却说他好想她。

        气氛沉郁。

        倾盆大雨倾注而下，打他的，寒冷贯穿他空的躯壳，淤泥的路使他跌倒，他便再次爬起、奔跑，跌倒、爬起、奔跑...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幽幽的，低沉的。

        “十年前，我要是当着你的面和你告别，你会跟我走吗？”

        …

样的...不是这样的...”

        “会。”她没有犹豫，“但你愿意吗？”

        他缓缓松开怀抱住她的手臂，双手握住她的肩，正声说。

        “阿屿，我爱你。”他的声音幽幽飘在黑暗的屋内。

        而如今他正面临着骨肉分割，这血淋淋的悲痛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亲手捧在手里缓缓递给他，鼻尖是他血骨腐烂的味。

        老家在西南方向，他夺门而出，朝西南方向狂奔。

        ...

        妹妹是他生活的支架，是他空的躯里不可分割的骨架。

        自从他发现自己对自己亲妹妹产生禁忌扭曲之情时，他再也不敢直视妹妹的双眼，那双纯洁美好的眼睛，似乎只要轻轻一暼，便会轻易地将他肮脏呢心思看破看穿，轻易摧毁他好不容易自我建设的虚伪面。

        生不如死。

        他问出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问题。

        即使他心理恨不得将妹妹永远捆在边，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

        总不能和他挤在全是男生的宿舍里吧。

        这个问题终究是无法逃避，乔衍初的脑袋埋进她的脖颈上，贪恋的感受她上真实的温，声音闷沉，从她的肩上缓缓向上飘。

        耳边是雷声作响，雷声之大，仿佛就在他耳边炸开，连带着脚下的地晃动。

        眼前是雷电炸出电光火花的场景，天边黑沉的幕帘被闪电撕开一条巨大的狰狞丑陋的伤口。

        而且他去上的大学在上海，单纯依靠乔祁给他每个月一千五的生活费，解决在大学吃喝后，能省下五百块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在学校租一间小房子让乔清屿住在学校外面了。

        半晌，才冷淡开口：“那十年前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我…我不敢…”他重重阖上眼，倦态跃上他的脸，阴阴沉沉的气息将他包裹。

        他已经没什么怨言了...

        妹妹被一刀一刀地从他的血肉里划分、割裂，骨断裂，肉分离，白骨被活生生地从他的肉里扒开。

        关于这些当年才三岁的乔情屿自然是不记得的。

        “那你为什么离开后又从来没有回来看过我？”这是她最不理解、最为生气的一点。

        天空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渐渐转大。

        把她吊得不上不下的。

        唯一的办法只有让她留在乔祁边，尽生活清苦些，但总比跟着他强。

        乔祁的话平淡如水。

        若真是想她，为什么她初高中那几年里从来都没有回来看过她。

        想她？

        只是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雷雨对他进行打，在他上留下伤痛的疤痕。

        或许在他这个成年人眼里，分分合合早就是常事。

        在轰动的雷声下却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悲痛绝。

        正确的路到底是哪一条，他不知，他的脑子里唯一的念——往西南方向跑，一直跑，什么都不要，因为妹妹就在前方。

        每当到雷雨天他总是会痛和强烈的害怕和焦虑，时不时闪回妹妹离开他的那一天，他狂奔在雷雨之下的那天，心理医生告诉他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